充满诗意的悟道
  作者:黄青青    来源:众智文化论文网     查看:710次 字体:
    摘 要:悲剧艺术家所创作的悲剧文本和它所表现的死亡意象不是一成不变的静态结构,从接受美学欣赏论的角度来说,欣赏者是与创作者及文本同样重要的要素。因此,接受美学为我们更深入地探讨欣赏者在悲剧审美活动中的表现和意义提供了新的方法和视野。
  关键词:接受美学 悲剧 死亡 审美
  接受美学认为,悲剧艺术家和悲剧艺术文本不再是悲剧艺术价值的终极因素,接受者参与悲剧文本价值的构造过程,文本意义正是在艺术文本和接受者的交流活动中生成。从某种层面上来说,这意味着对于死亡意象的接受与审美意向性的活动必然包含接受者的审美思考。因此,从接受者的角度考察其在文学艺术欣赏过程中关于情感交流、审美发现、审美意义领悟等问题,将有助于我们更加深刻地理解悲剧死亡意象的独特意义。
  一、欣赏者与文本的情感交流
  解释学提出“视域”的概念,该理论认为,“视域”是指人的前判断,即对意义和真理的预期,它具有敞开运动的特点。文本总是含有作者原初的视域。而去对这文本进行理解的人,具有现今的具体时代氛围中形成的视域。蕴含于文本中的作者原初视域与对文本进行解读的理解者现今的视域之间存在着各种差距,这种由时间间距和历史情景变化引起的差距是任何理解者都不可能消除的。伽达默尔主张,应在理解过程中,将两种视域交融在一起达到“视域融合”,“从而使理解者和文本对象都超越原来的视域,达到一个全新的视域。这个更高、更优越的新视域,既包含了文本和理解者的视域,又超越了这两个视域,而给新的经验和新的理解提供了可能。”①
  由此,我们想到,欣赏者在悲剧的欣赏时要达到这种理想的“视域融合”状态,欣赏过程中一定包含欣赏者的心灵与艺术文本上附着的情感间的交流。欣赏者要寻求对艺术作品的深层理解,没有这种积极的情感交流活动就难以实现这种美学层面的“视域融合”。
  欣赏者在欣赏悲剧艺术的过程中,主体情感的投射主要有“同情”、“共鸣”、“两忘”三个方面。
  欣赏者对悲剧中死亡意象的情感投射首先表现在对死亡意象寄予同情。这种同情一方面产生于悲剧艺术文本中所呈现的死亡意象纯粹美形式的毁灭,悲剧中诸多死亡意象本身不负载正义道德而只是作为美的意象而存在。这样的例证如悲剧中一些非人物性质如动植物的死亡意象和一些柔弱娇美的女性人物之死都是鲜明的例证:《阿伽门农》中被杀献给海神的美丽少女伊菲革涅亚的死亡,《娇红记》中姻缘破灭、含恨而死的娇娘等死亡意象。另一方面还在于悲剧人物是代表正义和道德的死亡,这种死亡集中代表了人性中真善美的毁灭从而激发欣赏者内心深处同情的情感。《精忠旗》中忠心卫国的一代名将岳飞被奸臣秦桧所害、《赵氏孤儿》中忠良赵盾的死亡等都是鲜明的例证。
  欣赏者对悲剧人物的死亡产生同情的情感,在审美效果上这种情感活动具有普适性,是一种初级层次的审美感受。而欣赏者产生更深层次的情感共鸣则是更趋向于个人化的情感体验。当悲剧文本中所展现的死亡意象包含的人生境遇和情感经历与欣赏者现实中的人生境遇和情感经历完全一致时,便极易在欣赏者的内心激起其情感上的强烈共鸣。因此,悲剧艺术家创作死亡意象所赋予的情感与欣赏者的审美情感能得到最大限度的交流,欣赏者对悲剧死亡意象的某些经历感同身受,在情感产生共鸣的基础上既感叹自身境遇,又同情悲剧人物的遭遇。于是,欣赏者发生设身处地、推己及人的强烈的情感活动。②
  当欣赏者看到悲剧中英雄人物历尽艰险为道义不惜身死,看到弱者惨被欺凌,内心中关于人性本真的情感与欣赏对象情感达到契合从而产生强烈的“共鸣”。死亡作为悲剧矛盾冲突的极致,不仅把悲剧主人公为追求真理与正义勇敢承受死亡作为人的尊严和价值表现得淋漓尽致,而且也感染和强化了悲剧欣赏主体的情感,使人类诸如生命、理想、信仰等价值在这种双向互动的交融中,得以重新铸造,涤荡尽人性之中那些轻薄虚妄的丑陋和肮脏,从悲剧人物的死亡意象里看到人生的根本意义。死亡否定了生命表现,构成了悲剧的主题之一,悲剧的流淌和走向则又肯定生命本质的悲壮激情,使人类的灵魂在幻觉的溃毁中获得审美逾越,获得净化和解脱。③
  欣赏者在悲剧欣赏过程中所能达到的最高审美境界是审美主体和审美客体“两忘”。
  这种至高的审美境界一方面要求悲剧艺术家作为创作主体在创造死亡意象时能够超越具体的意识形态,创造出纯审美的死亡意象艺术形态。悲剧艺术家不拘于死亡意象所在的历史语境中政治经济、道德、信仰等具体意识形态的潜在限定性,在创作中主体情感又能不受死亡意象所要表现的情感、意志、价值等的影响,完全以超然冷静的心态进行创作。
  另一方面也要求欣赏者在欣赏悲剧死亡意象时能够以静观的心态摒弃自身思想意识中对死亡意象所持的情感倾向和思维偏见,以超然物外的心灵状态,以冷静客观的态度来完成具体的审美活动。欣赏者若只有与死亡意象所要表达的真伪、美丑、善恶等艺术情感保持一定的静观距离,才能真正从纯形式的艺术美角度来深层次地欣赏死亡意象的大美所在。因这种审美境界对主客两方的极高要求,意味着只有极少数艺术家的创作可以达到激发欣赏者拥有“两忘”的审美境界;同样,也只有极少数极具审美悟性和文化积淀的欣赏者可以借助灵性的光辉一窥美神的面容。
  二、欣赏者对文本的审美发现
  从接受美学角度来看,“欣赏者作为接受主体对悲剧死亡意象的欣赏并非是一种简单的线性因果关系的链式反应,而是能动地艺术审美再创造过程。”④在这个复杂的审美主体内在建构过程中,欣赏者结合自身的生命体验和历史境遇对悲剧文本的死亡意象进行重新阐释和解读,同时发挥自身的想象力和审美悟性对悲剧死亡意象做出富有个性的审美发现,以不断发掘悲剧死亡意象的艺术价值。
  接受美学的奠基人姚斯曾从文学角度阐述审美发现的意义:“文学与读者的关系有美学的、也有历史的内涵。美学意蕴存在于这一事实之中:一部作品被读者首次接受,包括同已阅读过的作品进行比较,比较中就包含着对作品审美价值的一种检验。”⑤其中明显的历史蕴涵是:“第一个读者的理解将在一代又一代的接受之链上被充实和丰富,一部作品的历史意义就是在这过程中得以确定,它的审美价值也是在这过程中得以证实。在这一接受的历史过程中,对过去作品的再欣赏是同过去艺术与现在艺术之间、传统评价与当前的文学尝试之间进行着的不间断的调节同时发生的。”⑥
    客观地说,审美发现是欣赏者与欣赏对象主客体之间在具体的审美实践中一种能动性的审美活动。一方面,审美发现蕴含于欣赏者在欣赏悲剧死亡意象时主体内在性的审美心灵化体验。欣赏者对悲剧中死亡意象的欣赏不是一个填鸭式的被动接受过程。“从本质上说,艺术欣赏活动是审美主体以自己的感性血肉之躯的各种感官去看、去听、去触摸、去品味、去体验,因而表明欣赏者作为主体对欣赏对象一种全面的精神把握和特殊占有,主体的各种特殊心理活动、独特的心理感受、情感意志、想象理解都将在客体上打上鲜明的个性印痕。审美主体在作品中所体验到的只是他那颗灵魂才能体验到的;他在作品中寻找到的是他自己才能找到的。”⑦欣赏者在审美过程中这种主动的心灵体验随着主体审美情感的深化而加深。这种内在性的心灵体验是欣赏者理解悲剧中死亡意象的基础,它不具备必然性和普遍性而是欣赏主体个性化的特征。欣赏者以自己独特的心灵体验模式介入到对死亡意象的审美把握,这个过程是他内心世界和外在世界的一种精神层面的认同,一种对自身存在方式、自我力量的确证、一种生命状态的丰盈。
  另一方面,审美发现作为欣赏者在欣赏悲剧死亡意象时审美创造性发挥的成果是对死亡意象做出的富有个性的阐释和再创造。这个层面也显示出欣赏者主体能动性在审美活动中的意义。
  从艺术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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